9 4 2010

职称论文发表|论“新媳妇"与“通讯员”的微妙关系

Kelly @ 2010/9/4 8:01:29

——读《百合花》有感

宁波大学文学院 万 奇

     20纪50年代,歌颂英雄,抒写历史,在中国形成了一种文学的滚滚洪流.于是文学作品出现了一系列的英雄形象。可是这些英雄过于完美,而失之色彩:他们大公无私,英勇无畏,不会死亡,没有精神危机……而茹志鹃在《百合花》里写了一个英雄,他的出现使英雄气概与普通人情怀得到统一,从而真实感人。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很大程度上源于作者着力刻画了“新媳妇”和“通讯员”之间的微妙关系,在情感世界里张显了人物魅力。 职称论文发表

    “新媳妇”与“通讯员”首先是人民子弟兵老百姓的关系。但是抛开历史话语,从人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位俊俏的新媳妇和高个小伙子的关系,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一个美女帅哥故事。作者创作初衷如她自己所言:“战争使人不能有长谈的机会,但战争却使人深沉。有时仅几十分钟.甚至只来得及瞥一眼,便一闪而过,然而人与人之间,就在这一刹那里,便能够肝胆相照,生死与共。”茹志鹃怀念战争年代里人与人之间圣洁的关系。这样的圣洁关系落到“新媳妇”和“通讯员”的身上就是被陈思和先生称之为“没有爱情的爱情牧歌”。他们之间有一种纯洁,微妙,含蓄的情感,具有爱情的种种表象,恋人般的倾慕、眷念等情态。然而这又不是爱情,是一方对另一方在精神领域的共鸣和理解,是一种男女之间“临界”的感情。本人在拙文里把这种关系解释为近乎圣洁又充满青春气息的男女情感交流。

     为了把握好这种情感关系.茹志鹃至少在三个方面做足了工夫。

     一、人物的选择问题

     首先是通讯员的选择。从女性角度看,他是英俊的少年:“……高挑的个子.块头不大,但从他那副厚实的肩膀看来,是个挺棒的小伙,他穿了一身洗淡了的黄军装,绑腿直打到膝盖上。肩上的步枪筒里,稀疏地插了几根树枝,这要说是伪装,倒不如算作装饰点缀。”他的个性之可爱更胜外表。在见到新媳妇之前,我们已经领略了这个年轻人的天真淳朴,腼腆害羞。他处在一个对异性有着美好憧憬的年纪,背负着保家卫国的责任和枪林弹雨的危险。但是内心深处,又不自觉地为风花雪月的浪漫留了一席之地。

     其次是新媳妇的选择。茹志鹃曾这样解释:“我麻里本足地爱上了要有一个新娘子的构思。为什么要新娘子,不要姑娘也不要大嫂子?现在我可以坦白交待,原因是我要写一个正处于爱情的幸福之旋涡中的美神,来反衬这个年轻的、尚未涉足爱情的小战士。”新媳妇的出场是美丽的:“门帘一挑,露出一个年轻媳妇来。这媳妇长得很好看,高高的鼻梁,弯弯的眉,额前一溜蓬松松的刘海。穿的虽是粗布,倒都是新的。”

     两个同样充满青春气息和蓬勃生命力的人物,如花儿般明朗芬芳,山泉般清澈甘甜。共性使他们之间有一种认同感。在相遇之前,对异性存有期待、吸引力。当他们相遇,自然有一种情感的碰撞和吸引。当事人未必意识到,但读者领悟到了其间微妙。

      二、人物的纽带问题,作者建构故事的线索是一条百台花被

       故事围绕一条百合花被展开。我们从符号学的意义来把百合花被细化为两个符号,即“百合花”和“百合花被”。

      清新脱俗的百合花散发淡淡的清香,就像女人香。在风中摇曳有如婀娜多姿的清秀佳人。不问尘事,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因此百合花代表纯洁和高雅。我国人民自古对百合就怀有深厚的感情,民间每逢喜庆吉日常以百合馈赠。百合在中国则因其花名,而有“百事合心”的象征,其中就包涵“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的祝福。

      撒满百合花枣红底的嫁妆被,我们能理解这被子的分量和意义。它寄予了新媳妇少女时代各种对爱情的渴望与梦想。在那个贫困的年代里,它是黑暗中的避风港,是生活的期盼。故事的高潮在新媳妇献被。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由纯洁升华为圣洁。新媳妇对通讯员的体谅不是简单的出于阶级斗争、国家这些概念,而是出于一个农村妇女朴素的“爱”,朴素的人道主义关怀,她为他的牺牲感到钦佩和痛惜,她同情他的生命之花过早地凋零。她献出了这条寄予“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的被子,祝福他在另一个世界里弥补今生的遗憾,拥有长久圆满的幸福。

      三、作者最具功力的地方,在于她传神的细节描写

      写新媳妇是为了写一个更有人性的通讯员,而新媳妇本身的形象在她与通讯员的交流中得以完成。他们之间的交流又处处充满了青春气息与美感。

      作者对新媳妇与小通讯员的初次见面做了淡化处理,却引入遐想。通讯员面对异性,紧张,不善言辞,故做严肃。新媳妇虽有不舍但也通情达理,她的确为难了这个少年,却不是恶意的,只要通讯员稍显圆滑,事情就不会这么窘迫。

      而第二次见面耐人寻味:“她听着,脸扭向里面,尽咬着嘴唇笑。我说完了,她也不作声,还是低头咬着嘴唇,好像忍了一肚子的笑料没笑完。…‘我看通信员站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好像在看连长做示范动作似的。”两人的表现颇具深意。新媳妇对通讯员怨中有情,恼中有意,怪他呆口笨舌,笑他憨直朴素,气他小看了人。新媳妇的笑大有“道是无情却有情”的韵味,通讯员没有读懂这笑容,但是当他听说这是一条结婚被时,他自责自己的鲁莽:“那!……那我们送回去吧!”虽然两人之间没有爱情,但新媳妇对通讯员有一种女性的柔情,小通讯员对她也有少年对于异性既羞涩,又不乏好感的心理。

    《百合花》表达了作者对纯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向往。而这种关系的描摹,使得我们在小说中的人物身上看到了人性美,人情美外说也达到了英雄“传奇”与人性故事的完美融合。无论今天,无论当时,“通讯员”和“新媳妇”都是触动我们麻木不堪的内心世界的形象。

     参考文献

     [1]茹志鹃.《百合花》,人民文学出版社,1978年

     [2]茹志娟.我写《百争花》的经过[A].

     [3]孙露茜、王风伯编.茹志娟研究专集[c]杭州:浙江文艺出版社,1982。

     [4]陈思和.中国当代文学史教程[M].南京:复旦大学出版社,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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